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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19日 09:00 来源:yh8888银河官网 作者:章琪琦

  yh8888银河官网前身为复旦大学新闻系,创建于1929年。九十载峥嵘岁月,复旦新闻馆弦歌不辍、作育国士,为党和国家培养了数以万计的新闻传播优秀人才和各行各业的杰出人士。

  yh8888银河官网在官方网站推送历届系友、院友的九十周年院庆征文投稿。本期刊发章琪琦系友的稿件。

  被近期的疫苗事件刷屏,刷到后面,在刷无可刷挖无可挖的时候,大家开始被新闻与记者这个话题刷屏。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一直以为调查记者或者说记者这个行当,已经淡出公众视线很久了。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是个娱乐记者和狗仔队大行其道的年代。

  新闻,记者,调查,深度报道,新闻理想。这些词就这样从尘封的记忆中重新来到眼前。

  一

  我的研究生专业是新闻,但实际上早在本科时代,我大概就可以称自己为新闻人了。在这条我曾经以为会坚持的道路上,当时的新闻系主任展江教授,中文系的邢晓群教授和王东成教授,还有周泽律师、画家陈丹青的讲座,等等,他们都曾经是我在这个专业上的启蒙恩师。

  展江教授是法学博士和新闻专业书籍译者,是一个活跃在新闻教学第一线的前海军退役军人。那一年我因为有意学习新闻理论知识,鼓起勇气选修了新闻系的必修课《新闻理论》。这个课堂,也几乎是我和他的唯一交集了。

  在这个课堂上,我接触到了展老大的教学,从新闻调查、东方时空这样的电视深度报道,到《中国青年报》的“三色”报道,还有王克勤、简光洲等名记者的生涯与作品,都让人感到胸腔中莫名沸腾。

  陈力丹教授的著作《新闻理论十讲》,原本以为会是枯燥的教条主义,结果一捧起就完全不舍得放不下;我几乎一口气读完,酣畅淋漓。从这本书里,从展老师所讲述的那些现实里,我第一次感受到,新闻可以是有深度的,新闻也可以是有态度的。

  那年期末,新闻系的某班级QQ群里流传出一个消息,说一个外系的同学报了新闻系的必修课,并且得了第一名。那个“外系的同学”,说的就是我。

  第二年,展老师从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转投隔壁北外国际新闻与传播系。不过事实就是,我选修的这门《新闻理论》,是展老大在中青院带的最后一门本科课程。

  我越来越觉得,虽然我已经有了两年校媒的实践经验,但更广袤的新闻舞台,需要更多更专业的知识储备。这也是我后来选择去考复旦新闻专业研究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2011年我去复旦大学参加新闻专业的复试,当时面试我的,是复旦大学的童兵教授,也是展江教授在人大的博士生导师。在面试时,他问我本科哪里读的,我说在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他说,哦,中青院,蛮好,我的学生展江就是那里的。

  最终我成为了复旦新闻系学院的一名新闻专业研究生,并且投入童兵教授门下。感谢童教授,也感谢展老师。

  二

  本科的四年时光,也是和新闻系同学一起玩闹工作、户外徒步、上课考研的四年。都说中青院是一个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中青院的同学也是一群理想主义者,新闻系的同学们尤其充满了“铁肩担道义”的社会责任感。

  那个时候,一块钱一份的《新京报》会放在物美小超市的结账柜台上,买食物或生活日用品的学生都会顺手买一份。因为是校媒人的原因,我一直会持续买,甚至会收藏被新闻系课堂上重点点评的版面。考研的大半年,我也翻完了图书馆阅览室历年的《中国青年报》。

  新闻专业的同学,活跃在校新闻中心、《校报》、《青政》、《青春报》、《三棵树》……也活跃在校园的各个采编角落。在这些人中,有很多后来成为了新闻理想的薪火相传者。

  一起考研的陈宁,毕业后去了人民日报社做舆情监测。那些年,“舆情监测”和“政务微博”的概念是同时火起来的,政务公开也基本上依赖于新浪微博,围观微博也确乎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他一度成为了新闻阵线的弄潮儿。

  一起在校新闻中心工作的邱晨辉,毕业后成为了中国青年报社最年轻的首席记者。这个曾经的老校媒人,这个高高大大的北京年轻人,在接受中青院校媒采访时,他说“社会是另一个大学,而记者是社会的�t望者”。

  一起上过课的冯军,后来成为了著名调查记者王克勤的门下弟子,记者王星也在微博上为他背书。他自称“槐溪先生”,“李刚案”庭审的现场独家同步报道便是由他完成的,他也一直追随王克勤完成了非常多的调查报道。

  还有更多的伙伴、朋友、校友,他们在中青院新闻系成长起来,最后走上了职业记者的道路。他们中有很多人至今仍活跃在新闻第一线。我曾经写过一篇叫做《记者米饭》的文章,讲述我的一个新闻系学弟的成长故事和毕业后的真实经历,本意是为了纪念他离开北京回到家乡入职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的事。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在怀揣理想的岁月,在新闻盛行的年代,幸而遇到这样一群人。即使后来无法一同前行,至少曾经为之振奋,为之鼓舞。

  三

  一纸录取通知书,我终于成为了一名科班出身的新闻人。

  回到南方的三年,正是南方传媒整合与改革的时期。

  2013年,解放日报报业集团和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整合重组为上海报业集团,单考班与我们一同上课的体制内记者,无不透露出种种忧虑。而这件事对我们的最大影响是:上海的传媒圈,基本上已经没有新闻专业学生的容身之处。即使有实习的机会,也并不意味着能留下,更不意味着编制。

  与此同时,灿星制作等市场化运作的专业传媒公司,向越来越多的人伸出了橄榄枝。没错,就是那个制作出《中国好声音》、《中国达人秀》的制作公司。

  经过慎重考虑,我选择去外企实习,提前开始投简历笔试面试生涯的同时,我开始规划未来的职业生涯。在复旦的这三年,除了上课、做作业、写论文,我和我的同学很少在课堂以外的地方探讨中国的公共话题,我们仿佛负重前行,又仿佛选择性遗忘。“新闻”不再与“理想”挂钩,甚至不再与“职业”挂钩。

  仍然不断有本科的学弟学妹,在人人网上咨询我考研经验,我已经不会再一一回复,考研这件事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我必须向前看。其实我自己也很清楚,我的理想,或许在图书馆的奋笔疾书中达到了最高潮,沉寂于进入了理想中的象牙塔的那一刻。

  上海如此发达的商业环境,确实造就了媒体环境的无力。

  2016年,一个叫“傅踢踢”的知名自媒体人正式从《文汇报》辞职,成为一名自由撰稿人。这个人是大我一届的复旦新闻系学长,在自媒体崛起的时代,他抢占了先机。

  2017年1月1日,《东方早报》休刊。《东方早报》原有的新闻报道、舆论引导功能,将全部转移到澎湃新闻网。这个曾经出过调查记者简光洲、曝光了三鹿奶粉的上海滩著名的舆论阵地,也落寞地谢幕。

  时间再回到2014年7月。一则上海媒体的重大新闻发布:澎湃新闻正式上线。老学长邱兵的发刊辞《我心澎湃如昨》,确实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内心澎湃。那个时候,我正在银行接受封闭式入职培训,我选择了一份与新闻道路完全没有关系的工作。

  是的,我曾经怀揣理想,但最终我并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新闻人。

  作者简介:

  章琪琦,2011年至2014年于yh8888银河官网攻读研究生学位,毕业后曾就职于浦发银行外高桥支行,目前在阿特拉斯·科普柯(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